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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达县毕业后,在文朋诗友的邀约下,阿巧曾断续离开讲台到各地闯荡谋生,体验生活,了解民生。在他非常艰苦的时候,他写了一首诗。
在太阳底下
掐着虱子
像斯诺面前的毛主席
在关注的目光中
捡起一只烟头
含在嘴里
像主席台上的小平同志
当东北著名诗人阿红读到阿巧这首《气度》时,非常喜欢。阿巧感叹至今的是阿红常用毛笔字与他通信,这使他看到了一位老诗人的严谨和对后生的尊重。后来阿红把阿巧的诗选进了中外多个诗歌选本里,称赞阿巧的诗“有着能够为他人体味的以至能够提升道德感,引导价值取向的生命体验”。约在1991年,在朋友们的帮助下,阿巧自选自印了诗集《日出》(现被小平图书馆收藏),陕西人民出版社编辑莫索读了后,认为有出版价值,专程去重庆找阿巧;重庆市作协也邀请阿巧加入,但他都淡然处之。

阿巧(左起第五)在零丁洋上采访远洋海轮
老实为文的阿巧,在外打工谋生期间,始终不忘他的文学梦,他做诗写散文也写小说,虽然到过重庆、西安、北京、深圳、广州等地,用他的话说,除了东北和西北,基本上跑遍了大半个中国。他当过记者,做过编辑,拍过电视,先后在《重庆青年报》、《中国外资》杂志、中央电视台经济影视中心、重庆电视台电视剧部工作。由于阿巧“对人对事习惯于道德评判和是非论断,而不是利益权衡和得失掂量”,与那些见利忘义,不择手段的人比起来,他常常与财富擦肩而过。
在完成了体验社会生活,丰富社会阅历,锻炼多方面才能的初衷后,阿巧渐渐厌倦了在商业利益背景下的写作活动,厌倦了漂泊不定的生活方式。特别是在担任某电视剧摄制组外联部部长期间,他与主创人员一起,先期考察和衔接全剧的外景点,协调当地政府的支持配合,选拔组织群众演员,制作并管理部分道具和服装,安排整个剧组的外景摄制工作日程等,从中体味出的“江湖味”、“风尘味”使阿巧十分反胃。后来,阿巧在《我的前半生》一诗中这样写道:
在鲨鱼出没的天涯
凭着水性
一个劲的向深海游去
其实 我还是不懂水性
当船长对我妹妹动手动脚时
(我还以为是海盗上船了)
无家可归的感觉就刺鼻而来
海上弥漫的腥味
透露了生物竞争的残忍
那不是我的故乡
这时的阿巧,十分崇敬当年已经贵为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部长的毛泽东,却坚持共产主义信仰,矢志带领工农上井冈的革命意志。所以,1997年,三十四岁单身的阿巧,“收起空空的行囊”,毅然回到故乡,回到他的父母和学生身边。一边教书育人,一边结婚生子,一边虚心学习(他先后完成了西华师范大学本科和现当代文学研究生课程),一边潜心写作,当年就完成了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《穿不出去的黄裙子》(2001年在台湾出版),1999年又完成了第二部长篇小说《花红柳绿》。2005年,阿巧第一部诗集《日出黄昏》也由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了,由于社会反应很好,供不应求,现正筹备年内出版第二本诗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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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巧已经四十多岁了,他的艰苦和悲壮是少有人知道和理解的,四川省作协到广安市调研,问起阿巧,市县的人都不知道其人其事,这不奇怪,阿巧想做的就是一位平凡普通的人。其实,他已经是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。阿巧其人其诗,皆可谓大巧若愚,他通过一种本分的不事张扬的歌唱,向读者展示了诗歌朴素袭人的内在魅力。他“写直觉写感应而不欺世,大众化口语化而不媚俗”。他的后现代诗《我突然失去了所有亲人》,在早年就广受诗坛赞誉。
你血淋淋的倒在棋盘里
我疲惫之极
不想收尸
看看这茶园
花花绿绿的
都是一个个棋子
没有表情
梦游到这里
椅子端起茶杯
电扇转过来 转过去
眼前远远的
不知在哪里
我突然失去了所有亲人
一个人站在黑夜里
大哭——
妈妈 妈妈
有评论家说“冥冥之中,生死错位,人的失落和恐惧在所难免。生的茫然和诡秘,人的软弱和无力,依赖于人对自身及其外部世界的真切体验”,虽然阿巧认为“最好的诗是前文化的”,但他并不刻意追求所谓的先锋诗歌,“诗的社会性、平民性、现实性应该受到尊重”,他反对为求形式创新,把个性化的内心独白发展到别人不能理喻的程度。阿巧尤其反感诗坛的江湖习气,他从不树旗帜发宣言,从不拉帮结派,从观念到文本他都包容百家,绝不作茧自缚,因为他说“每首诗都是独一无二的,因为诗人不同、时间不同、地点不同、对象不同、处境不同、感受不同”。

写作中的阿巧
一直有人难以理解,阿巧当初在外面混得也不错,为什么要回来?读了他的诗就知道了。世事喧嚣中阿巧的诗歌仍拥有自己的圣地,这就是他的精神根系——故乡。早年他在《带着故乡》里就反复念叨着故乡,他始终对家乡怀有根深蒂固的难以割舍的情感,故乡是他的出发点也是目的地。正因为此,他对家乡的文化工作也是积极参与,不遗余力的。他多方呼吁深入挖掘家乡的三大文化资源:一是以华蓥山宝鼎为中心的绿色佛教文化,二是以许建业为代表的红色革命文化,三是以脐橙为象征的橙色乡土文化,包括灯舞、耍锣鼓、薅秧歌、劳动号子等,我是非常赞同的。可喜的是,在地方有关领导的支持和鼓励下,阿巧对地方名胜古迹杜甫“书岩”和陈子昂“流杯池”已经做了初步的考据整理,受到有识之士的广泛肯定。作为身在异乡的家乡人,我相信阿巧会充分发挥自身优势,为家乡经济文化的和谐发展,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,造福家乡父老。
(作者:廖高会 作者是邻水人,文学博士,现为中北大学教师;图片处理黄夏刚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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